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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闲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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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旧文新录《八月残痕仿似梦》  

2011-03-06 16:43:10|  分类: 忆起向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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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城市魂分两半,彼此都在呼唤!夜里我裹挟着微冷的梦睡去,像一个浪迹天涯的刀客环抱着他的行囊在夜幕降临时分依着一棵枯树想他的西风瘦马。我做着多少天马行空的梦,梦里演绎着多少荒诞怪异的独角戏。断桥,残月,落花,黄昏的归鸦,村庄,炊烟,野地,飞翔的晚霞。我的回忆隔着斑驳的岁月,只能在午夜借一纸昏黄的信笺去逡巡,那些意气风发的时光,那些满心蛊疑的面孔,还有那些天高云淡的闲暇一去不复返。

白天我穿过都市的喧嚣,然后在黑夜里等待万籁俱寂,狂躁了一整天的心未曾平静下来,城中村里的月光折射着城市的璀璨,而我却看到它弥漫起呛鼻的浮尘,不知是我的镜片被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扬起的尘土浸染过多,还是我的眼睛已经变得浑浊,它被生活的汗水、泪水冲刷着,有时候我面对镜中这样一个蒙头秽面的自己,一种遥远和陌生的感觉就从镜中飘然而出叩打着心扉。我苦笑了,我们没被生活打败,但是却是轻而易举地倒在了岁月的石榴裙下。

我还是一个社会的边缘客,游走在社会的边角,却已经触摸到现实残酷的裙裾。苦闷也好,抑郁也罢,我怅然一笑,奋不顾身地投身到这股洪流中,有太多的东西来不及细想,我没有趋之若鹜,只是生活的纤绳总要搭上我们的肩膀,我咬紧牙关怀着劈波斩浪的激情挽起衣袖就往太阳的方向用力拉。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我在一座说不清的城市里,向它投下生活的简历,然后准备过着一个上班族式的生活,清晨在城中村里被赶早开店的邻居吵醒,然后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洗刷完毕,和广大同胞挤上开往公司的公车开始一天的忙碌。但是生活总是诸多挫折,我不知是否打开过潘多拉的那个脏盒子,接下来的生活竟然是如此的憋屈。

生活的流水账早已不必赘言了,当我拿起笔写下这些感受的时候他们已经化作这初秋的第一片落叶,消散在早来的西风中。时间是个神奇的老千,它用周而复始的季节欺骗着我们的世界,然后用黑夜和黎明的更替让你慢慢忘记无数个昨天,然后满怀希望地期盼着无数个明天的到来,我也是这样,难逃他的五指山,我像孙行者一样以为将之抛离千里,还窃笑着刻下“生活是个狗东西”的名言,然后它在之后的许多个明天之中向我展示“生活是个狗东西,你能奈何”的一面。

那个叫赤沙的城中村,两个月来已经承载起我所有的沉思,无论是台风来临的那些昏黑的傍晚,还是暴雨将至的那些低暗早晨,我望着阴霾的天空,内心无以名状,桌边的书已经不知翻到第几页了,旁边的本子上还是一片空白,有时我静下心来漫不经心地读几行文字,那种秉烛夜读的明净心态早已没了,更不用说落笔写下一段段脱节的感悟。

在那个压抑的出租屋里,闲暇的时候我会搬出凳子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看楼下千奇百怪的人匆匆而过,他们欢笑,咒骂,哭泣,苛责,又或默默无语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走着,像风一样离去。我渴望着夕阳西下的霞光万丈,我站门口便能看见孤鸿远影碧空尽,秋水共长天一色,但是现在剩下的只有余温未了的燥热和艳阳斜去后投射在高大楼层的飘渺阴影。

凌晨里那些咋醒的回忆,空荡大街上的浪荡的未归少年,他们在黑暗里的喧闹敲击着这座城市偏居一隅的神经,午夜醒来的人们是否像我一样,坐在床头思绪难理。窗外的月光曾照千年前的谪人骚客 ,我一个远方的来客也沾上它的愁心,只是寄予明月的还会是纯粹的愁心么?是为赋新词而强说愁吗?此愁不是无病呻吟,不是老气横秋,实在是对生活的悟道和矛盾。

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在一个阳光和煦的早上,一张开眼看到飘动的窗帘载满阳光,屋子里泛起的微尘在漏进的阳光中形成无数流动的光束,我却突然感到莫名的无奈,新的一天往往是充满希望的,我们总是习惯用明天来弥补今天,当明天成为今天,我却为昨天的碌碌无为感到莫名其妙,有时候我不得不花上些时间为它蹙眉沉思。

同样使我感到莫名其妙的还有这座载满我希望和未来的陌生城市,面对他拥挤的交通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我学着像一个老练的上班族,寻找着属于我的习惯。我总在对自己说一切习惯了,就万事大吉了,我大概还未弄清楚习惯和麻木其实是同一个意思,麻木了之后走在都市的喧嚣里有时我平静得出奇,有时又想堕落得出骨,只是一直没能碰到让我堕落的机会。

在社会的流波里,我浸泡得疲软,我发觉自己庸俗得可以,有人言:三日不读书,便觉言语无味,面目可憎,所以我很久不敢照镜子,我终于明白有时候看书也会成为一种奢侈,窝在窄小的出租屋里,一张桌子,一本书,一杯水,就可以构成我一天的生活,阅读至晚,华灯初现,几缕柔和的路灯照进窗户,仰头高思,低头落笔,一段情丝纠结的文字喷薄而出,确是人生一大快事。但是这样的设想终究会胎死腹中,那颗心早已经浮躁得面目全非。

人是物质与精神的结合体,没有物质不能生活,没有精神,止于只为生活奔波劳碌的工具,没有追求,没有理想,不知为何而生,为何而死。当我陷于这样的矛盾时,我也会不知所措,我想借精神的构筑给生活一个棒喝,而不仅仅是借精神来逃避现实的残酷。

闲适的生活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只是那样的心情几家能够。

有时候我开始怀念故乡的宁静和自由,我怀念家里那只大黑狗,只是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城市化的齿勺正一步步蚕食着心中的故土,巨型机械下掩埋的稻草已经腐朽,乡村的历史在断壁残垣里归于高耸的烟囱和烧钱般的楼盘。面对这样一个物非人非的村庄,灵魂归于何处?

晚上走在校园里,抬头就能望见不远处城中心的璀璨灯火,我们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间只是隔着一角颇为幽静的校园,但是那种耀眼的繁华和奢靡的厚重已经扑面而来,这座城市的新地标:小蛮腰和西塔隔江相望,在夜空下展示着自己的独特风姿,七彩的光带和竣黑的色泽交辉相映,在缄默的风里双眼逐渐朦胧起来。

过去两年我生活的那个地方,远离尘嚣,空气里弥漫着树木花草的天然香气,清一湖畔的绿藻在阳光下泛着碧色,啁啾的鸟鸣声中散发着一股别样的清新,夕阳西去,树影摇曳,和一众好友栖于湖边草地,谈古论今,大风当歌,每天夜里都枕着一床的昆虫呢喃微笑着睡去,远处火车的轰鸣沿着两条笔直的路轨徐徐入梦来。这样的生活,有时想来仿佛一段残旧的梦境,我一觉醒来,就躺在城中村低暗的房子里听着浴室里坏掉的水龙头沉郁的滴水声,一直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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