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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闲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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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被招魂的青春  

2011-07-17 04:35:23|  分类: 雪爪鸿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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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上最蹉跎的事莫过于时过境迁之后,中年发福之时携妻带幼驱车上广州来到旧时大学吸一把鼻涕抹一把眼泪看看那些以前从不刻意拨弄的花草树木。那时不知老男孩罗大佑是否还健在,我还会不会听他唱光阴的故事,也不知贵亮销魂的吉他弦音是否还回荡在化2宿舍的上空,还有他深情的歌声“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这是一个苍老的愿景,也是一段可以预见的未来,但是现在,当生活的镜头重新聚焦在我们身上,我觉得那样的光阴已经能够太远,太远的东西总是生出令人模糊的感觉,不真实,不清晰。是呀,你敢保证十年之后新友就不可以带着五个化骨龙浩浩荡荡地来参加毕业十周年纪念日么?你就敢保证,焕源就不变成美髯大叔带着成群的女仆优哉游哉蹁跹而至?妻妾成群永远是男人的“皇帝梦”!

我们已经习惯以留恋的姿态回首过去,过去没有什么不好,即使它真的不好,但是和操蛋的现实相比还是顿生感叹。仿佛过去的都是美好的时光,美好时光让人年轻几岁,那种感觉也犹如在冬夜里听到春天张开灵动的翅膀扑面而来,但这美好时光也最折煞人。

对于现实我们是吝于把它当成其中一部分的,时光二字本身已经带着锐利的穿越感,带着我们从一个夏天回到另一个夏天,无数汗水横流、清凉、烦躁、思想发热、艳火哀灯、城市中暑的夏天。

我们正值年轻,经历着看上去最美好的韶华,可是我们也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告别,人生中告别意味着什么?前进?成长?太远了!意味着要伤感。对于一些问题我们为何总归于宏大的答案,恐怕是我们已经习惯了模糊作答。连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和欲望都往往压在十二指肠里。

这个夏天,干燥来得更加轰烈但是暴雨也来得措手不及,赤沙之地水浸街也是意料之中的现象,只是这个现象因为那么的似曾相识而显得更加的引人回忆。

去年八月,赤沙也如此,去年八月,我第一次见到广州水浸街,踏着齐小腿的雨水回出租屋,雨水里混着应有尽有的垃圾,我像走在无尽的下水道中,那一刻我倏然感到一种生活的艰难。生活中总有那么多的一瞬让你顿悟,也许他们微不足道但是却让你心生芥蒂,有种莫名的惧怕。对于那段岁月,我总是不厌其烦地渲染,但没有一次真正把它写出来,生活有太多的场景和细节,不是怪记忆的流逝而是因为有许多东西实在难于用语言表达。当你看到我说是为了那些未竟的理想我们感受着异样的生活,这样的说法不免矫情。仿佛这样的生活就很清高,拿这样的生活到处显摆会让你从内心觉得人生的伟岸之类云云。

但是我们还是低估了这样的生活,它是我们一段轻狂的青春岁月,带着叛逆和尝试,也带着激昂和付出。有生之年我们都不会忘记,啃着西瓜放逐那个夏天的青春,去年的今天我们头顶艳阳,踉跄入世,稚嫩得像风雨飘摇中带着未落黄花的雏瓜,城市是陌生的,简历是残缺的,我们横冲直撞之后在炎热的出租屋里用汗水计量遥远的理想,那时台风已经来临,暴雨正在肆虐,有那么一瞬感到整个城中村陷入雨水的围困中,冰冷如梦

工作总是和理想连在一起,无论你做什么无非是想靠近自己的理想,我们最基本的理想还是生计。有时候想一想,我们已经开始用生计来为自己的拼搏做标注,看来我们都注定此生要奔波与漂泊了。

想当初,匆匆告别三水,带着世界杯的余温,还有呜呜泽拉的余音,没来得及和大家说声再见就和源、亮坐上客车直取广州,从三水校区的草莽之地到来广州这繁华得有点罪恶的大都市,陌生是一种致命的打击。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一定都是充满迷离和渴望,当我们像候鸟知归似的民工兄弟姐妹们拖着厚重的行李彳亍在行人如炽的天河街区,举目四望繁华后面的声音刺耳而让人迷乱。我们三个人就这样风尘仆仆地钻进凉风阵阵的地铁迎接那一波波人潮,然后出站又挤上37路公车,颠簸着来到传说中的本部。本部其实并不陌生,因为清明假期我们就提前感受过它的生活,但是广州,像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心头,也像巨大的黑暗的钩子,把四面八方的人往这里钩过来。它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魅力,引得无数的人通过各种交通工具来到这里,然后开始未知的生活,他们也是为梦想而来。

我们只是为了一份社会经历,或者一个锻炼的机会,市侩一点也就是一点生活的外快。但是生活总是多意外,这年头生活的无妄之灾和意外怀孕差不多,我们之前定好的房子被告知临时不出租了,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不知哪里安置余生的悲哀,我那时想随遇而安需要多大的能耐啊,就是这样的一间普通房子就弄得我们垂头丧气了一个下午,我们甚至调侃说没地方睡就去网吧或者和丐帮的长老们商量商量和他们一起挤天桥底,其实,我们不知道离我们最近的天桥都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

走在比农村差得多的城中村,我们感到一种从来没有的压力,一种无形的压力,既来自眼前的场景也来自内心的压抑,但是幸运的是我们都不是怀着消极的情绪去面对,而是一种对生活的整理和反抗。每次抱着冰冻的西瓜回出租屋,我愿听到这样的声音:“我来收拾收拾生活这狗东西!”

居民楼的外墙上贴满招租广告,一层叠一层,有些已经很旧了,被雨水淋得面目全非,有的完全看不清原样,新的压着旧的,旧的被撕得七零八落,残缺的部分在风中孤零零地飘着,当然除了招租广告还有赤裸裸的代孕广告,我认真瞄了一下,十五万一次,乖乖,这什么概念,原来世上真有馅饼乱掉,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会是困苦生活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吗?但是我也明白这些地方也是狗皮膏药的常客,差就差在直接就把门诊开在这弯路曲巷的尽头,穿一白马褂装装权威专家施展“妙手淫心”之功对男的女的病人上下其手了。城中村也许是最市井的地方了,但是市井也有它的好处,这里的生活有着最本质的东西,它是这个城市报纸上最能够引起争论的内容,它是中国城乡一体化进程中频于奔波的那一批人的生活缩影,也是中国自身的缩影。

历经波折找到一间有露天阳台的楼房,终于找到一种家的感觉,收拾完东西已经快十点,我们才想到要去吃饭,到堕落街的潮汕大排档里开始了我们到广州后第一顿晚饭,并美其名曰为我们自己接风洗尘,记得当时点了一个鹅肠和一碟田螺还有其他的青菜就狼吞虎咽起来,很饱的一顿,但是之后却感到胃里不舒服,吃得太快了,堕落街还是那么热闹,那里都闻得到臭豆腐的味道,那里都是人声鼎沸,那些压抑了一整个白天的居民们,在夜色掩护之下开始出来溜达,看这五光十色的喧闹世界多么美好啊!我们典着肚子离开,走在明晃晃的街灯下,影子开始在地上伸展出它不规则的变化,时而张牙舞爪,时而缄默不言,难得乖巧,而我们像赤沙普通居民一样,用过膳后剔着牙遁着马路的余温大摇大摆滚回逼窄的房子里,开始算计明天的生活。

我们住的房子叫301,两张床,一个卫生间,一个洗手盘,三个人。但是两个月下来,里面的人数却处于上下浮动状态,最多达到五个人,最少只有一个人。它像一个根据地,东西南北,许多“部队”会师与此,也像一个聚友斋,接纳四方的浪人,思想上的浪人。正哥来了,它住了一晚就匆匆离去,带来的礼物——那张港产盗版货的爱情动作片却读不出任何内容,尽管封面让人热血沸腾,情思万里,不无遗憾。桂亮号称毛邓三复习资料80g,在和大家分享的那个晚上,我装作谦谦君子极其镇静地在一旁胡捣我的电脑,软件开了有关关了又开,那一边众人从专业分析和学术价值上讨论得热火朝天,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呢,老子早就看破红尘了,我只盼望着红杏出墙。

新友来了,从佛山某纸张企业赶来,还来不及卸妆,蹭着锃亮的皮鞋穿着雪白的衬衫和笔直的西裤,嘿!一看就知道是个跑业务的,我们游荡了一圈校园,并在图书馆后面的木板凳上留下了和焕源的艳照。自从新友当上业务员之后对纸张的认识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堪称一绝,每每念兹,我们好生惭愧。

其广来了,先是行李浩浩而来,然后人才慢慢而来,并和焕源同床共枕,留下不少风流债。

水明也来过,他是常客,有事没事都会来,来到就抱着桂亮的吉他不放,那个夏天他怀着一个吉他梦,不过后来也没见他练过,迫于学业怕是早把谱当废纸垫电饭锅了。

帅哥也来过,当时他也在附近租房,不过说真的他的房间俨然一小监狱,小,窄,闷热,关起门来说话轰轰响,桌子没一张,他直接把床一物几用了。我们去他那里串门都直接坐床上,一帮人坐上面,远看像调情,近看像赌博,再细看,敢情是打坐练“九阴白骨爪”。

这间叫301的房子,承载着生活的重量和厚度,有过悲欢离合有过“风花雪月”,它在这个城中村微乎其微,这里有着千千万万和它一样的房子,坐在直升机上往下俯瞰,你甚至不知道它的位置,对于我们来说它仿佛是全部,我读懂了住所的意义,也明白了月色浮现后那种浪荡在异乡街头居无定所的仓惶和惧怕。纵使我们都希望过着一种洒脱的生活,但是还是把它留在心中比较好,我们不能像一个笑话里面那样,一个人傻乎乎地问建筑师,我可不可以不要第一层楼,直接帮我建第三层楼。

我们各自有自己的打算,新友跑去佛山当起业务员,要厚着脸皮去见客户,纪少在家看着自家店铺,早出晚归,我们往东直取广州,依着本部的风水,想着来一次彻底的触摸,简历投了几十份,面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们摸到了生活的荆棘,刺穿了我们憋紧的锐气,这有点痛也有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其实我们都在'"生活,而不是体验生活。至于混的好与坏只有自己知道,收获这个东西也是“哈姆雷特式的疑问”。

艾略特在其诗《荒原》中开头就说“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长着丁香,把回忆和欲望参合在一起,又让春雨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我该怎么说七月呢,七月混杂着许多的过往、人和事、对话;八月未央,我又重新调整着回忆的维度,每至深夜赤沙的狗吠里有一种特别安宁的因子使你步入梦乡,回到依然新鲜的大学两年时光,早晨醒来窗外阳光非常刺眼,到处一片喧嚣,屋里的温度慢慢开始升高,我知道不应该呆在里面了,回想一下昨晚没有记忆的梦境,然后洗刷完毕,查看简历回复情况,然后拣起几本书回学校找个地方打发等待的时光,我以为这就是那时某段时间生活的全部。

后来各有各的实习了,我们交错着离去又相聚,水明所在的志愿者宿舍成为更大的聚友斋,因为网络问题,我也不得不把电脑搬到他那里去,结果,很多时间我都留在了学校,宿舍,图书馆,饭堂,空旷的操场。出租屋成为梦的故乡。只有夜晚,我才会拖着满身的疲倦像一截冷冻肉走回去,洗澡,睡下。

八月流火,我们在雨水中消散了曾经的困惑与惶恐,当我们正式告别了出租屋生涯,我们又回归到以前的大学生活。只是,那段岁月从未走远!一年后的今天,摆在我们眼前的是同一个命题,告别,然后大家开始消散于江湖河海,像大马哈鱼溯着月光寻找着生命中那个温暖的水源。光阴何其相似,只是我们没了后路,已经不能再回去那让我们魂牵梦萦的大学生活,有时不禁也要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似乎这就是命运。

曾经那是一种尝试,如今已然一种命运,今天我们当然会慢慢地理清一下过去,我们离告别青葱的大学岁月也不远了,去年夏天的时光也不过是这几年中的其中一种,假如放在生命中去度量,更加显得微小,但是它却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记,清晰地打在心上,活像一种图腾,在心头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那个夏天,我背着包走在路牌混乱的街道上努力寻找着什么,阳光打在脸上火辣辣的,汽车慢吞吞地蠕动,像一条条鼻涕虫,公车到站了,人群一哄而上,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块砖头一样往公车里塞,塞不进去的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再塞进去。

这个夏天,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广州水浸街依然存在,暴雨瓢泼使人诗意地产生看海的幻觉,贵亮的吉他很久没发出过声音了,远方风云变幻,我还在淡定地等待,新友唏嘘的时候会抽一根烟,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有时身边会放一杯白开水,用他的大瓷杯。

我想起了不久的从前几个大男人看月全食的那个夜晚,我们面前也用瓷杯放着凉白开还有一包花生,惬意地吹着北半球夏天的凉风,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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